内容简介

  《名人传》,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罗曼·罗兰(1866—1944)创作的人物传记作品,它包括《贝多芬传》(1903)、《米开朗琪罗传》(1906)、《托尔斯泰传》(1911)三部传记,其深度记录了不同时代、不同民族的三位伟大艺术家坎坷的命运。被称为“三大英雄传记”,也称“巨人三传”。现已被选中为人教版八年级下册语文名著阅读。这《名人传 部编版阅读八年级下推荐必读》也非常好地印证了一句中国人的古训:古今之成大事业者,非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作者简介

  罗曼·罗兰(RomainRolland,1866—1944)
  1866年生于法国克拉姆西,思想家,文学家,批判现实主义作家,音乐评论家,社会活动家,191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20世纪上半叶法国著名的人道主义作家。他的小说特点被人们归纳为“用音乐写小说”。另外,罗曼·罗兰还一生为争取人类自由、民主与光明进行不屈的斗争,他积极投身进步的政治活动,声援西班牙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并出席巴黎保卫和平大会,对人类进步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精彩书评

  诗歌、音乐、科学的三位一体与法、德、意文化三位一体的交融,在罗兰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成为时代精神的代言人、世界的良心。
  ——奥地利著名小说家、诗人茨威格
  《贝多芬传》《米开朗基罗传》《托尔斯泰传》同出罗曼·罗兰之手。三部传记都着重记载伟大的天才,在人生忧患困顿的征途上,为寻求真理和正义,为创造能表现真善美的不朽杰作,献出了毕生精力。
  ——中国著名作家、文学翻译家杨绛
  你只要打开罗曼·罗兰的《名人传》,生命的烈火就会扑面而来。……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驱除罗曼蒂克的幻想,唯有看到克服苦难的壮烈的悲剧,才能帮助我们承受残酷的命运,有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精神,才能挽救一个萎靡而且自私的民族:这是我15年前初次看到《贝多芬传》时所得的教训。
  ——中国著名翻译家、作家傅雷

目录

序言/001

贝多芬传/003

米开朗琪罗传/080

托尔斯泰传/189

精彩书摘

  试读
  序言
  《贝多芬传》、《米开朗琪罗传》、《托尔斯泰传》同出罗曼·罗兰之手。传记里的三人,虽然一是音乐家,一是雕塑家兼画家,一是小说家,各有自己的园地,三部传记都着重记载伟大的天才,在人生忧患困顿的征途上,为寻求真理和正义,为创造能表现真、善、美的不朽杰作,献出了毕生精力。他们或有病痛的折磨,或有遭遇的悲惨,或有内心的惶惑矛盾,或三者交叠加于一身,深重的苦恼,几乎窒息了呼吸,毁灭了理智。他们之所以能坚持自己艰苦的历程,全靠他们对人类的爱、对人类的信心。贝多芬供大家享乐的音乐,是他“用痛苦换来的欢乐”。米开朗琪罗留给后世的不朽杰作,是他一生血泪的凝聚。托尔斯泰在他的小说里,描述了万千生灵的渺小与伟大,描述了他们的痛苦和痛苦中得到的和谐,借以播送爱的种子,传达自己的信仰:“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上帝生存的人”;“当一切人都实现了幸福的时候,尘世才能有幸福存在”。罗曼·罗兰把这三位伟大的天才称为“英雄”。他所谓英雄,不是通常所称道的英雄人物。那种人凭借强力,在虚荣或个人野心的驱策下,能为人类酿造巨大的灾害。罗曼·罗兰所指的英雄,只不过是“人类的忠仆”,只因为具有伟大的品格;他们之所以伟大,是因为能倾心为公众服务。
  罗曼·罗兰认为在这个腐朽的社会上,鄙俗的环境里,稍有理想而不甘于庸庸碌碌的人,日常都在和周围的压力抗争。但他们彼此间隔,不能互相呼应,互相安慰和支援。他要向一切为真理、为正义奋斗的志士发一声喊:“我们在斗争中不是孤军!”他要打破时代的间隔和国界的间隔——当然,他也泯灭了阶级的间隔,号召“英雄”们汲取前辈“英雄”的勇力,结成一支共同奋斗的队伍。
  杨绛
  译者序
  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驱除罗曼蒂克的幻想的苦难;唯有看到克服苦难的壮烈的悲剧,才能帮助我们担受残酷的命运;唯有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才能挽救一个萎靡而自私的民族:这是我十五年前初次读到《名人传 部编版阅读八年级下推荐必读》时所得的教训。
  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不经劫难磨炼的超脱是轻佻的,逃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中庸,苟且,小智小慧,是我们的致命伤:这是我十五年来与日俱增的信念。而这一切都由于贝多芬的启示。
  我不敢把这样的启示自秘,所以十年前就翻译了《名人传 部编版阅读八年级下推荐必读》。现在阴霾遮蔽了整个天空,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精神的支持,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坚忍、奋斗、敢于向神明挑战的大勇主义。现在,当初生的音乐界只知训练手的技巧,而忘记了培养心灵的神圣工作的时候,这部《贝多芬传》对读者该有更深刻的意义。——由于这个动机,我重译了《名人传 部编版阅读八年级下推荐必读》。
  此外,我还有个人的理由。疗治我青年时世纪病的是贝多芬,扶植我在人生中的战斗意志的是贝多芬,在我灵智的成长中给我大影响的是贝多芬,多少次的颠扑曾由他搀扶,多少的创伤曾由他抚慰——且不说引我进音乐王国的这件次要的恩泽。除了把我所受的恩泽转赠给比我年轻的一代之外,我不知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偿还我对贝多芬,和对他伟大的传记家罗曼·罗兰所负的债务。表示感激的最好的方式,是施予。
  为完成介绍的责任起见,我在译文以外,附加了一篇分析贝多芬作品的文字。我明知道是一件越俎的工作,但望这番力不从心的努力,能够产生抛砖引玉的作用。
  译者
  一九四二年三月
  贝多芬传
  竭力为善,爱自由甚于一切,即使为了王座,也永勿欺妄真理。
  ——贝多芬(一七九二年手册)
  他短小臃肿,外表结实,生就运动家般的骨骼。一张土红色的宽大的脸,直到晚年皮肤才变得病态黄黄的。尤其是冬天,当他关在室内远离田野的时候。他额角隆起,宽广无比。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的浓密,好似梳子从未在上面光临过,到处逆立,赛似“美杜莎头上的乱蛇”。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股奇异的威力,使所有见到他的人为之震慑。在褐色而悲壮的脸上,这双眼睛射出一道狂野的光,大家总以为是黑的,其实却是灰蓝的,但大多数人不能分辨那微妙的差别。它们平时细小而深陷,兴奋或愤怒时才大张起来,在眼眶中旋转,那才奇妙地反映出它们真正的思想。他往往用忧郁的目光向天凝视。
  宽大的鼻子又短又方,竟是狮子的相貌。一张细腻的嘴巴,但下唇常有比上唇前突的倾向。牙床结实得厉害,似乎可以嗑破核桃。左边下巴有一个深陷的小窝,使他的脸显得古怪地不对称。据莫舍勒斯说:“他的微笑是很美的,谈话之间有一副往往可爱而令人高兴的神气。但另一方面,他的笑却是不愉快的,粗野的,难看的,并且为时很短。”——那是一个不惯于欢乐的人的笑。他通常的表情是忧郁的,显示出“一种无可疗治的哀伤”。一八二五年,雷斯塔伯说看见“他温柔的眼睛及其剧烈的痛苦”时,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止住眼泪。一年以后,布劳恩·冯·布劳恩塔尔在一家酒店里遇见他,坐在一隅抽着一支长烟斗,闭着眼睛,那是他临死以前与日俱增的习惯。一个朋友向他说话。他悲哀地微笑,从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谈话手册;然后用着聋子惯有的尖锐的声音,教人家把要说的话写下来。
  他的脸色时常变化,或是在钢琴上被人无意中撞见的时候,或是突然有所感应的时候,有时甚至在街上,使路人大为吃惊。“脸上的肌肉突然隆起,血管膨胀,狂野的眼睛变得加倍可怕,嘴巴发抖,仿佛一个魔术家召来了妖魔而反被妖魔制服一般”,那是莎士比亚式的面目。克勒贝尔说是莪相的面目。尤利乌斯·贝内迪克特说他无异“李尔王”。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一七七〇年十二月十六日生于科隆附近的波恩,一所破旧屋子的阁楼上。他的出身是佛兰芒族,父亲是一个不聪明而酗酒的男高音歌手。母亲是女仆,一个厨子的女儿,最初嫁给一个官宦之家的侍从,丈夫死后再嫁贝多芬的父亲。
  贝多芬的童年充满艰辛,不像莫扎特般享受过家庭的温情。一开始,人生于他就显得是一场悲惨而残暴的斗争。父亲想开拓他的音乐天分,把他当作神童一般炫耀。四岁时,他就被整天地钉在扬琴前面,或和一架提琴一起关在家里,几乎被繁重的练习压死,差点让他恨死了这门艺术,父亲不得不用暴力来迫使贝多芬学习。贝多芬从少年时代就得操心经济问题,不得不过早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需考量如何挣得每日的面包。十一岁,他加入戏院乐队;十三岁,他担当大风琴手。一七八七年,他失去了自己热爱的母亲。“她对我那么仁慈,那么值得爱戴,我的最好的朋友!噢!当我能叫出母亲这甜蜜的名字而她能听见的时候,谁又比我更幸福?”
  母亲是患肺病死的;贝多芬自以为也染着同样的病症,常常感到不舒服;除此之外,他还患有比病痛更残酷的忧郁症。十七岁时,他做了一家之主,担负着两个兄弟的教育之责;因为父亲酗酒,不能主持门户,他不得不羞惭地请求父亲退休。人家担心做父亲的拿了钱去挥霍,将养老俸交给儿子收领。这些可悲的事实在他心上留下了深刻的创痕。他在波恩的一个家庭里找到了一个亲切的依傍,便是他终身珍视的布罗伊宁一家。可爱的埃莱奥诺雷·特·布罗伊宁比他小两岁。他教她音乐,领她走上诗歌的路。她是他的童年伴侣。也许他们之间曾有相当温柔的情绪。后来埃莱奥诺雷嫁了韦格勒医生,他也成为贝多芬的知己之一。直到最后,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恬静的友谊,那是从韦格勒、埃莱奥诺雷和贝多芬彼此的书信中可以看到的。当三个人到了老年的时候,友谊格外动人,而心灵的年轻却又不减当年。
  尽管贝多芬的童年如此悲惨,他回忆起这段时日和儿时住过的地方,凄凉中仍透着一丝温馨。后来他虽不得不离开波恩,在花花之都维也纳那贫困惨淡的近郊度过余生,却从没忘记莱茵河畔的故乡,庄严的父性大河,像他所称的“我们的父亲莱茵”。的确,它是那样的生动,几乎赋有人性似的,仿佛一颗巨大的灵魂,无数的思想与力量在其中流过;而且莱茵流域中也没有一个地方比细腻的波恩更美、更雄壮、更温柔的了,它那浓荫密布、鲜花满地的坂坡,受着河流的冲击与抚爱。在此,贝多芬消磨了他最初的二十年;在此,形成了他少年心中的梦境——慵懒地拂着水面的草原上,雾氛笼罩着的白杨,丛密的矮树,细柳和果树,把根须浸在静寂而湍急的水流里,还有村落、教堂、墓园,懒洋洋地睁着好奇的眼睛俯视两岸;远远的,蓝色的七峰在天空画出严峻的侧影,上面矗立着废圮的古堡,显出一些瘦削而古怪的轮廓。他的心对于这个乡土是永久忠诚的。直到生命的终了,他老是想再见故园一面而不能如愿。“我的家乡,我出生的美丽的地方,在我眼前始终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明亮,和我离开它时毫无两样。”
  大革命爆发了,泛滥全欧,占据了贝多芬的心。波恩大学是新思想的集中点。一七八九年五月十四日,贝多芬报名入学,听有名的厄洛热·施奈德讲德国文学——他是未来的下莱茵州的检察官。当波恩得悉巴士底狱被攻陷时,施奈德在讲坛上朗诵一首慷慨激昂的诗,鼓起了学生们如醉如狂的热情。次年,他又印行了一部革命诗集。在预约者的名单中,我们可以看到贝多芬和布罗伊宁的名字。
  一七九二年十一月,正当战事蔓延到波恩时,贝多芬离开了故乡,住到德意志的音乐首都维也纳。路上他遇见开向法国的黑森军队。无疑,他受着爱国情绪的鼓动,在一七九六与一七九七两年内,他把弗里贝格的战争诗谱成音乐:一阕是《行军曲》;一阕是《我们是伟大的德意志族》。但他尽管讴歌大革命的敌人也是徒然:大革命已征服了世界,征服了贝多芬。从一七九八年起,虽然奥地利和法国的关系很紧张,贝多芬仍和法国人有亲密的往来,和使馆方面,和才到维也纳的贝尔纳多德。在那些谈话里,他拥护共和的情绪愈发肯定,在他以后的生活中,我们更可看到这股情绪的有力的发展。
  这时代施泰因豪泽替他画的肖像,把他当时的面目表现得相当准确。这一幅像之于贝多芬以后的肖像,无异介朗的拿破仑肖像之于别的拿破仑像,那张严峻的脸,活现出波拿巴充满着野心的火焰。贝多芬在画上显得很年轻,似乎不到他的年纪,瘦削的,笔直的,高领使他头颈僵直,一副睥睨一切和紧张的目光。他知道他的意志所在,他相信自己的力量。一七九六年,他在笔记簿上写道:“勇敢啊!虽然身体不行,我的天才终究会获胜……二十五岁!不是已经临到了吗?……就在这一年上,整个的人应当显示出来了。”特·伯恩哈德夫人和葛林克说他很高傲,举止粗野,态度抑郁,带着非常强烈的内地口音。但他藏在这骄傲的笨拙之下的慈悲,唯有几个亲密的朋友知道。他写信给韦格勒叙述他的成功时,第一个念头是:“譬如我看见一个朋友陷于窘境:倘若我的钱袋不够帮助他时,我只消坐在书桌前面,顷刻之间便解决了他的困难……你瞧这多美妙。”随后他又道:“我的艺术应当使可怜的人得益。”
  然而痛苦已在叩门,它一朝住在他身上之后永远不再退隐。一七九六年至一八〇〇年,耳聋已开始它的酷刑。耳朵日夜作响,他的内脏也受剧烈的痛楚折磨。听觉越来越衰退。几年来,他瞒着人家,连对最心爱的朋友们也不说;他避免与人见面,使他的残废不致被人发现;他独自守着这可怕的秘密。但到一八〇一年,他不能再缄默了。他绝望地告诉两个朋友:韦格勒医生和阿门达牧师。
  “我的亲爱的、我的善良的、我的恳挚的阿门达……我多希望你能常在我身旁!你的贝多芬真是可怜至极。得知道我的最高贵的一部分,我的听觉,大大地衰退了。当我们同在一起时,我已察觉许多病象,我瞒着;但从此越来越恶劣……还会痊愈吗?我当然如此希望,可是非常渺茫;这一类的病是无药可治的。我得过着凄凉的生活,避免我心爱的一切人物,尤其是在这个如此可怜、如此自私的世界上!……我不得不在伤心的隐忍中找栖身!固然我曾发誓要超临这些祸害,但又如何可能?……”
  他写信给韦格勒时说:“我过着一种悲惨的生活。两年以来我躲避着一切交际,因为我不可能与人说话:我聋了。要是我干着别的职业,也许还可以。但在我的行当里,这是可怕的遭遇啊。我的敌人们又将怎么说,他们的数目又是相当可观!……在戏院里,我得坐在贴近乐队的地方,才能听清演员的说话。假如我的座位稍远的话,我听不见乐器和歌唱的高音。……人家柔和地说话时,我勉强听到一些;人家高声叫喊时,我简直痛苦难忍……我时常诅咒我的生命……普卢塔克教我学习隐忍。我却愿和我的命运挑战,只要可能。但有些时候,我竟是上帝最可怜的造物……隐忍!多伤心的避难所!然而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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