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适读人群:广大读者

小说独辟蹊径,散文独树一帜,随笔独占鳌头,翻译独擅胜场,像韩少功这样贯通六艺的全能型作家实属罕见。他翻译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影响了中国文学界和广大知识青年。他翻译的《惶然录》是经久不衰的长销书。

内容简介

这《韩少功作品系列:惶然录(2018新版)》收集了费尔南多?佩索阿晚期的随笔作品,都是一些“仿日记”的片断体……他被当代评论家们誉为“欧洲现代主义的核心人物”,以及“杰出的经典作家”、“动人的”、“能深化人们心灵”的写作者,等等。

作者简介

韩少功,1953年1月出生于湖南省。1968年初中毕业后赴湖南省汨罗县插队务农,1974年调该县文化馆工作,1978年就读湖南师范学院中文系。先后任《主人翁》杂志副主编(1982年)、湖南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1985年)、《海南纪实》杂志主编(1988年)、《天涯》杂志社社长(1995年)、海南省作协主席(1996年)、海南省文联主席(2000年)等职。

主要文学作品有:短篇小说《西望茅草地》《归去来》等,中篇小说《爸爸爸》《鞋癖》等,散文《世界》《完美的假定》等,长篇小说《马桥词典》《日夜书》,长篇随笔《暗示》,长篇散文《山南水北》。另有译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惶然录》等。

目录

自序1

关于伯纳多?索阿雷斯(原序)5

写下就是永恒1

头脑里的旅行2

被上帝剥削3

会计的诗歌和文学6

作为符号的V先生8

艺术在另一间房里10

我也将要消失12

我这张脸是谁14

内心的交响16

我是无17

个性与灵魂19

生活之奴20

里斯本这个托盘23

两种现实25

一个人是群体27

既不崇高也不低贱30

黄昏32

一句祝愿34

单调产生的快乐35

童心不再39

主观的坐椅41

梦的外形42

去教堂44

纸牌游戏45

亦同亦异47

暴风雨48

街头歌手49

抵达生活的旅游者50

太阳为谁而升55

思想比生存更好59

我已经身份两处61

心灵是生活之累63

夜晚66

生活是伟大的失眠67

彷徨69

倾听71

运动是沉睡的形式72

偷窥75

苍蝇77

不视而见79

另一种生活81

第二时间84

生活就是成为另一个87

时光的微笑90

自闭91

消逝时光的囚徒92

文明是关于自然的教育93

一瞥96

耸耸肩97

琐事99

潜在的宫殿101

自我折腾103

楼上的琴声104

活着使我迷醉107

模拟自己109

他身之感110

舞台111

秋天112

月光的颜色116

停滞119

我是恺撒121

下坠123

旅行者本身就是旅行124

孩子的智慧126

我游历第八大洲128

两种人131

时间表的改变132

雾或者烟133

交易所的芦苇地136

雨138

单调与更糟的单调142

有人来了145

看自己147

画中的眼睛151

与死亡之约153

嗅觉156

不求理解157

正常158

伟大的人160

姑娘身上的社会学163

说郁闷165

败者的旗帜169

再说郁闷170

廉价香烟173

分类175

为了忘却的寻找178

向每一个人学习180

写作181

隐者183

父母186

归舟188

写作治病189

我是书中的人物191

嫉妒195

离别196

永远的孩子197

写作是对自己的正式访问198

理解毁灭爱200

孤闭201

恨的爱203

无善无恶204

清楚的日记208

薄情的礼遇211

占有即被占有214

女人是梦想的富矿215

伪爱216

不会发送的信件217

窗前218

视觉性情人219

受累于爱222

海边226

手拉着手229

抱歉231

也许有心灵的科学233

荒诞236

破产者239

一本自传的片断241

活在死之中242

无所谓244

一种有关无所谓的美学245

无为249

革自己的命250

死者的自由252

梦想的本钱255

现代社会是牺牲品257

客栈留言259

宗教以后的幻象264

读报266

爱情是习惯套语268

动物的快乐270

无法兼得272

重读自己275

死277

时间279

荒谬的怀恋281

我是自己的伪装282

可怕的少作285

新作原是旧作287

罗马王高于语法289

语言政治292

假面世界295

镜子298

双重说谎299

御座与皇冠300

格言几则301

格言几则(续)303

人的区别304

万物无灵306

文章写我308

更大的差别310

行动家314

完美止于行动317

模仿中的忘却320

历史是流动的解说321

共在323

译后记

前言/序言

原序

关于伯纳多?索阿雷斯

费尔南多?佩索阿

在里斯本,远离火车的小镇上,会有一些楼上陈设体面而楼下买卖寻常的餐馆,充满平实和家庭式的气氛。在这些地方,除了拥挤的星期天以外,一般不会有太多的顾客。你在这些顾客中很可能遭遇一些难以归类的怪人,发现这些人不过是生活这本大书里的一些零星插曲。

在我生活中的某一段,出于一种必要的节俭,再加上喜好清静,我经常来到这样的一个餐馆。我总是在下午七点用餐,差不多每次都在这里的同一时间,见到一位特别的人。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对他稍加注意,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对我有了兴趣。

他三十来岁,清瘦,高个头,穿戴上稍有一些不经意的马虎,坐下时腰弯得厉害,待站起来,才会稍稍伸直一点。他苍白而平常无奇的相貌上,既没有明显的磨难感平添惊人之处,甚至连一线磨难的痕迹也极难找到。但这张脸上可以说具有一切:艰难,悲痛,或者完全是曾经沧海之后的一种淡然处世。

他总是吃得很省,然后抽一支用廉价烟草卷成的香烟。他观看其他顾客,眼中并无疑防,倒是名副其实的兴致盎然。他不是细细打量他们,似乎无意把别人的面容或他们个性的任何外表迹象定格于自己的记忆,更像是纯粹被那些人所迷惑。这就是他最先引起我好奇的一种古怪特性。

我开始更加留心地观察他。我注意到,他眼神里有一种飘忽而确切的智慧之光,但他的脸上经常暗云浮现,那是精疲力竭所致,是挥之不去的冷冷忧虑——这一点在其他人那里很难看到。

我从餐馆的招待员那里打听到,他是一个公司的职员,办公室就在附近。

有一天,在餐馆外的街道上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扭打——两个人大战一场。所有的顾客都拥到窗口去看,包括我和我眼下正在描述的这个人。我对他发了一通平庸的议论,他也友善地搭上了腔。他的声音喑哑,有些颤抖,是一种万念俱灭无所期待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但是,把这么多联想归属于我在餐馆之夜的这位伙伴,也许是出于我想入非非的傻气。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自从那天以后,我们就经常互相打打招呼了。后来的一天,也许因为我们可笑的巧合,吃晚饭的时候都比平常晚一些,于是准确地说,在九点半钟的时候,我们进入了一次不寻常的谈话。他问我是不是一个作家,我说我是。我提到最近出版的ORPHEU杂志(费尔南多?佩索阿一九一五年创办的杂志,虽然只出版过两期,但对现代主义文学运动有极大的影响——译者注)。使我惊讶的是,他赞赏这个杂志,确实评价很高。当我说出自己的惊讶,说给ORPHEU写稿的艺术家只是写给很少一部人看的,他的回答是,他可能就是那个少数中的一员。不管怎么样,他说,他对那种艺术并不完全生疏。他还有点腼腆地说,因为他没什么地方可去,没什么事情可干,没什么朋友可拜访,也没什么有趣的书可读,所以每天晚饭以后,他总是回到那间租来的房间,用写作打发漫漫长夜。

自序

眼前这一套作品选集,署上了“韩少功”的名字,但相当一部分在我看来已颇为陌生。它们的长短得失令我迷惑。它们来自怎样的写作过程,都让我有几分茫然。一个问题是:如果它们确实是“韩少功”所写,那我现在就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如果我眼下坚持自己的姓名权,那么这一部分则似乎来自他人笔下。

我们很难给自己改名,就像不容易消除父母赐予的胎记。这样,我们与我们的过去异同交错,有时候像是一个人,有时候则如共享同一姓名的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他们组成了同名者俱乐部,经常陷入喋喋不休的内部争议,互不认账,互不服输。

我们身上的细胞一直在迅速地分裂和更换。我们心中不断蜕变的自我也面目各异,在不同的生存处境中投入一次次精神上的转世和分身。时间的不可逆性,使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复制以前那个不无陌生的同名者。时间的不可逆性,同样使我们不可能驻守现在,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再次变成某个不无陌生的同名者,并且对今天之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这一过程中,此我非我,彼他非他,一个人其实是隐秘的群体。没有葬礼的死亡不断发生,没有分娩的诞生经常进行,我们在不经意的匆匆忙碌之中,一再隐身于新的面孔,或者是很多人一再隐身于我的面孔。在这个意义上,作者署名几乎是一种越权冒领。一位难忘的故人,一次揪心的遭遇,一种知识的启迪,一个时代翻天覆地的巨变,作为复数同名者的一次次胎孕,其实都是这套选集的众多作者。

感谢上海文艺出版社,鼓励我出版这样一个选集,对三十多年来的写作有一个粗略盘点,让我有机会与众多自我别后相逢,也有机会说一声感谢:感谢一个隐身的大群体授权于我在这里出面署名。

欢迎读者批评。

韩少功

201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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