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思想家孟德斯鸠仅有的一部文学作品
161封往来书信,直观展现作者游历欧洲各国时对民俗风情、法律等的认识
法国进步思想开始的反映,以此催生出《论法的精神》

内容简介

《波斯人信札》是孟德斯鸠仅有的一部文学作品。他借书中的主人公郁斯贝克之口,讽刺法国政治,提出自己的理想。整部作品反映了在法国大革命前夕,人们的思想状况及变化,为孟德斯鸠写作《论法的精神》奠定了基础。

作者简介

孟德斯鸠(1689—1755),法国启蒙思想家、法学家,是启蒙运动时期的代表人物,也是西方国家学说和法学理论的奠基人。主要著作有《波斯人信札》《论法的精神》等。

罗国林,1941年生,湖南常宁人,翻译家、文学编辑。1965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国语言文学专业。长期从事法国文学研究与翻译,主要译著有《包法利夫人》《娜娜》《玛德兰·费拉》《奥拉斯》等。

精彩书评

孟德斯鸠身上有古典的审美、思想家的明晰、哲人的审慎,他为人健朗不偏激,很大程度上堪称哲人的典范。
——[德]尼采

拥有祖国并热爱祖国的人,应该为这位伟人哭泣,他的一生十分伟大,足以使他永垂不朽。
——[法]让·雅克·卢梭

精彩书摘

第一封信
郁斯贝克致伊斯法罕友人吕斯当
我们在科姆逗留了一天,拜谒了生有十二位先知的圣母的陵墓,随后又上路,于昨天,即离开伊斯法罕的第二十五天,抵达道里斯[3]。
在求知欲驱使下,离开故土,放弃恬适安逸的生活,辛辛苦苦跑出来寻求智慧,在波斯人之中,我和黎加大概是头两个人吧。
我们生长在一个昌盛的王国,但觉得我们的知识不应局限于王国的疆界,可以启迪我们的不仅仅是东方的智慧。
对我们的游历别人有何议论,请据实相告,好听的话不必讲,我不指望会有很多人持赞同态度。来信请寄埃泽龙,我要在那里逗留几天。
再见,亲爱的吕斯当。请相信,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仍是你的忠实朋友。
1711年赛法尔月15日于道里斯
第二封信
郁斯贝克致伊斯法罕内院黑人阉奴总管
你是波斯最美丽的女人们的忠实看守者。这个世界上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托付给了你。那些只为我开放的禁门的钥匙,全掌握在你手里。我这些心爱的宝贝有你看守,就不会有惊扰,十分安全。不论是寂静的夜晚,还是喧扰的白昼,你都克尽看守之职。你不懈的看守,使道德得以维持,不致动摇。你看守的女人有非分之想,你就让她们断绝妄念。你是邪恶的克星,贞节的柱石。
你既要管制她们,又要顺从她们。她们的一切意愿,你要盲目地遵从;内院的一切规矩,你要让她们盲目地遵守。你要以最卑贱地听从她们的使唤为荣,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地服从她们正当的命令,小心在意地侍候她们,就像她们的奴才的奴才。但是,你也要行使权威,当贞洁与操守的纲纪面临松弛的危险时,要像我本人一样,以主子的身份发号施令。
要时刻记住,你本是我最低贱的奴隶,是我使你摆脱了毫无地位的处境,把你放在现在的位置,将我心爱的尤物托付给你。在我所宠爱的这些女人面前,你必须低三下四,同时你要使她们感到,她们处于绝对从属的地位。无邪无害的娱乐,可让她们尽情享受,让她们排遣烦忧,用音乐、舞蹈和甜美的饮料为她们提供消遣,还要劝她们经常聚会。她们要去乡村,你可以带她们去,但凡是出现在她们面前的男人,要派人撵跑。要鼓励她们保持洁净。身体洁净是心灵洁净的表现。要时常对她们谈起我。将来我要在那因她们而变得更美好、更迷人的地方与她们重聚。
1711年赛法尔月18日于道里斯
第三封信
贾琪寄道里斯郁斯贝克
我们叫阉奴总管带我们去过乡村,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他会告诉你的。过河的时候,我们下了轿子,按习惯钻进箱子里,由两个奴隶扛过去,以免有人看见我们。
亲爱的郁斯贝克,你伊斯法罕府中的内院,让我时刻想起往昔的欢乐,每天激起我更强烈的欲念。在这样的地方,我怎能生活下去呢?我踯躅于一套套房间之中,不停地寻找你,却总是找不到,所遇到的,尽是往昔的欢乐留下的回忆。有时,我发觉自己处在自己平生头一回把你拥抱在怀里的地方;有时,我发觉自己来到了你裁决你的妻妾们那次轰动性争芳斗艳的地方。当时,我们每个人都声称比别人美丽,各自挖空心思装饰打扮,然后拥到你面前。看到我们的打扮所创造的奇迹,你兴高采烈。我们都那样热烈地想博得你的欢心,你大为赞赏。但是,不久你就厌弃了这种造作的艳丽,而倾心于比较自然的风韵。你让我们放弃一切打扮。我们不得不卸下令你感到不舒服的饰物,而以自然淳朴之美出现在你面前。我呢,不把羞耻放在心上,只想获得荣宠。幸福的郁斯贝克,多少娇姿媚态展示在你眼前!我们看到,你在一个个迷人的女人面前久久地徘徊,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选择哪一个好。每一副新的娇容都渴求得到你的宠幸;转眼间,我们每个全身被你吻遍,你好奇的目光投向每一个最隐秘的部位。你让我们在片刻间摆出千百种不同的姿势,你的命令不断花样翻新,我们也随之花样翻新。说实话,郁斯贝克,我希望讨得你的欢心,与其说是出于强烈的野心,不如说是出于强烈的情欲。我感觉到我渐渐主宰了你的心。你搂住了我,又离开了我,然后又回到我身边。我懂得如何吸引住你。胜利完全属于我,绝望属于我的情敌们。世间仿佛只有你我两个人,周围的一切都不值得我们关心。真希望我的情敌们留在我们身边,充当我如何接受你百般宠爱的见证!她们看到我冲动的情状,就会体会到我的爱情与她们的爱情有何不同,就会明白她们虽然在魅力上能同我竞争,却远远不如我多情……
瞧我说些什么!说这些废话又有何用?未曾被爱是一种不幸,不再被爱则是一种屈辱。你离开了我们,郁斯贝克,去野蛮的国度漫游。怎么!被爱的好处,在你心目中居然一文不值?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我成天叹气,没有人听见;我终日流泪,没有人心疼。这内院之中似乎还充满爱情呢,可你无动于衷,越离越远!唉,亲爱的郁斯贝克,要是你懂得享福……
1711年马哈兰月22日于法特梅内院
……

前言/序言

我在这里既不想为这《波斯人信札》写献词,也不想为这《波斯人信札》请求保护。书好,人家自然会读;书不好,人家读不读,我就无所谓了。
我挑选出第一批信,试探一下读者的兴趣;我的公文包里还有许多信,以后可以提供给读者。
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允许我隐匿自己的姓名;一旦有人知道我姓甚名谁,我就要缄口了。我认识一个女子,她走路的姿势相当好看。可是只要有人打量她,她就一瘸一拐起来。将这《波斯人信札》的缺点让人家去批评已经够了,不能再把我本人拿给人家去评头品足。人家知道我是谁,就会说:“他的书与他的性格不相称。他应该把时间用于干更有益的事。一个严肃的人不宜干这种事。”评论家们无疑都会这样想,因为这样想无须多动脑筋。
书中写信的波斯人曾与我住在一起,朝夕相处。他们把我看成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对我什么也不隐瞒。事实上,从那么远的地方移居来的人,无须保守什么秘密。他们把自己所写的大部分信拿给我看,我一一抄录了下来。其中有若干封信甚至让我吃惊,他们不应该向我披露的,因为这几封信会严重伤害波斯人的虚荣心和妒忌心。
我仅仅是代为传译。我的全部困难在于要使这部作品适应我们的风俗。我尽可能地减轻亚洲语言给读者造成的困难,使他们不至于被没完没了、令人生厌的华丽词藻弄得如坠云里雾中。
我为读者所做的不仅于此。我删去了冗长的客套话。东方人在滥用客套话方面并不比我们逊色。我还略去了大量细枝末节,即很难公之于众、应在两个朋友之间了结的小事。
如果大部分将自己的书信汇集出版的人都这样做,他们的作品就会湮没无闻。
有一件事常常使我惊讶:这些波斯人对我国的风俗和规矩,有时竟然和我一样熟悉,连最微小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我敢肯定,甚至许多在法国旅行的德国人注意不到的事情,他们都注意到了。我想这是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长的缘故。何况,一个亚洲人花一年时间去了解法国的风俗,比一个法国人花四年时间去了解亚洲的风俗还容易一些,因为法国人对人无所不谈,而亚洲人则甚少与人交流。
照惯例,任何译者,甚至最浅薄的评论家,都可以在自己的译作或蹩脚的评论文章之前,对原著吹捧一番,指出它的作用、优点和非凡之处。我没有这样做。其理由不难揣度到,其中最有说服力的一条便是,在一个本来已十分无聊的地方,即序言之中写上这些话,那一定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情。
查理·路易·孟德斯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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