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1.静心、暖心、修心的文学读本,余秀华、李修文、野夫、张执浩、韩松落倾情推荐!

2.从文字到思想,从深度到高度,都足以带来对生活的惊喜和启示,是媲美《自在独行》《皮囊》的散文佳作!

3.一本有着小说阅读质感的散文集,作者勾勒了当代中国人的深层众生相。或明快,或深沉,或悲悯,或痛惜!

4.身处异乡的你,漂泊无依的你,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终将穿过人山人海!

5.记忆里的过客,棺木中的亡人,墙壁上的名字,屋檐下的身影。他们被甩出了时光之外,又被定格在记忆之中。人山人海,他们却无处不在!

6.内文高端纯质纸,封面精致超滑特种纸!装帧精美,高端大气,版式疏朗,是一本集文学和美学于一体的书!

内容简介

《人山人海》是一本有着小说阅读质感的散文集。记忆里的过客,棺木中的亡人,墙壁上的名字,屋檐下的身影。作者书写了几十个极具代表性的人物,他们构筑了作者的人山人海,也勾勒了当代中国人的深层众生相。或明快,或深沉,或悲悯,或痛惜,作者赋予了他们以尊严、以存在、以意义、以关怀。因为命运遭际,他们或许被甩出了时光之外,但因为文字,他们又被定格在了记忆之中。人山人海,而他们却无处不在。

作者简介

林东林,作家、诗人。写小说、写诗、写随笔。
曾辗转于广州、桂林、上海、北京等地,现居武汉。
著有作品:
《人山人海》(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身体的乡愁》(译林出版社)
《情到浓时情转薄》(江苏文艺出版社)
《线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替全世界去仰望》(文化艺术出版社)
《跟着诗人回家》(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精彩书评

他以朴素的手笔写着身边的或者不是身边的人,人山人海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少有跌宕起伏,多是平淡无奇。这些人和事情不给谁启示或者别的,东林也不会强加给他们什么,他只是客观叙述,这客观和记得便是一个写作者的慈悲和对芸芸众生的尊重。他的感情是克制的,也是客观的,他是局外人也是剧中人。

——余秀华(诗人)

漫游者,伤怀者,沉吟者;桂林,北京,武汉;诗歌,小说,随笔,等等等等。是啊,构成林东林的语词太繁杂了,这让他左右为难,更让他横冲直撞,所以这也是一条伤感和蛮横的河流,时而蜿蜒俯冲,时而登高望远;他将他流经的一切和裹挟的一切共冶一炉,时而垂帘听政,时而玉石俱焚。终了,他既成了那些繁杂语词的转世灵童,又倔强地给自己留下了一尊清晰的真身。

——李修文(作家、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

林东林身上具有同代人中罕见的才华,但却不止于才华,而是才能。当他把这种才能发挥出来的时候,某种近乎天启的光芒笼罩了他。这得益于他的早慧,更得益于他广泛的游历和交往,从中获得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力。就像他在《人山人海》里所体现出来的从容与节制,冷峻和细腻,与其说他在描摹芸芸众生,不如说他在反观及己,而所谓成长,正是在这种忘我的状态下一次又一次将自我打动。

——张执浩(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行至人生中途,才会明白我们这一路遇见的那些人对于我们的意义。如果我们是一条河,他们就是我们的源流,也是我们的支流;如果我们是一棵树,他们就是我们的根须,也是我们的枝叶。林东林在这《人山人海》里耐心追溯那些经过的人,看过的事,获得的经验,并且细细揣摩,为的是告诉我们,一条河何以成为河,一棵树何以成为树。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枉费的泛滥与干涸,我们和星辰只有一命之遥。

——韩松落(作家)

林东林是深具才情、未来可期的新一代作家,《人山人海》中,他以诗人独有的敏感写下我们普通人的爱、不安、惶恐、辗转以及颠沛流离,那是大时代普泛人群的命运与遭逢。这些文字朴素、简洁、克制,但也别有诗意与深情,读后让人念念难忘。将远在天涯、不同时刻、不同际遇的人从滚滚红尘中召唤,辨认并赋之以文学的光芒,是独属于《人山人海》的魅力所在。

——张莉(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目录

自序
深夜电话1
董小姐14
房客19
父亲和我28
繁花里40
一件礼物45
墙上名人53
胖子59
牯岭一家人71
何社长79
王静88
雨天的事95
守庙人100
充气娃娃118
我的“岳父”127
青芸133
在横店村143
流浪者155
一个读诗的下午176
难得肉声184
读须兰192
一人食197
印度的颜色203
原上草217
紫阳公园226
我的零234
吉田公墓243
在墓地252
人山人海258

精彩书摘

  父亲和我
  “杰儿”是我父亲的乳名,这个专属于我祖母的称呼,我也叫过不止一次。但那是在我被父亲毒打之后,也不是在他跟前叫,而是在距离他几丈远时捏着嗓子叫的。刚喊出声来,我就转身发疯似的跑出老远,望望他,如果没有追过来,就再喊一两声,以逞事后之勇。有时候,准确说是在他对我好到足以包容我的无礼时,我也会叫他的大名“林其田”,他就咧开嘴笑一笑,并不以为忤。“林其田”这个名字,据我原来猜测,或许是跟“土改”时的“耕者有其田”有点关系;不过现在看来,更可能跟他们兄弟的排行有关:老大林儒田,老二林俊田,老三林沛田,老四就是他,还有老五林子田。
  他生于1946年,死于2009年,终年六十三岁。岁数不大,但也不算很小。不过在八个兄弟姊妹中,他是头一个死的(如果不算他那十几岁时夭折的幼弟),这一度让他的兄弟姊妹们感叹不已,说他死得太早了,好日子还没开始。好在他死之前我的哥哥已经结了婚,生了儿育了女,他已经当了七八年的爷爷,也算含饴弄孙过。他出生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家庭。我的曾祖父抽大烟、逛窑子都没能败光田产,在四十多岁死后,他就把地主的名号遗留给了我那读私塾出身、擅打算盘,却不侍稼穑的祖父。因为成分不好,我父亲高小毕业且只能是高小毕业,此后终生务农,不曾参过军,更不曾入过团和党,所以社会面貌一栏始终是群众。在他六十三年的农民生涯中,还兼做过流水席厨师、菜农、养牛户、酿酒师等副业身份,这些身份或历时或共时地伴随着他的一生,一直到他死去。
  因为出身不好,我的父亲一直娶不上老婆。单身汉的生活一直陪伴他到二十八岁,那一年,他遇到了同样因为出身而嫁不出去的我的母亲。这桩婚事,事关三个村的三户地主家庭,林家、胡家和陈家。三家换亲,换亲这样的事情如今已经绝迹了吧,好像只属于那个年代。具体过程是这样的:经人牵线,我的三姑先嫁给陈家的大儿子,陈家的小女儿再嫁给胡家的三儿子,胡家的二女儿才嫁给林家的四儿子。因此陈家的大儿子才得以成为我未来的姑父,陈家的小女儿才得以成为我未来的三舅母,胡家的三儿子才得以成为我未来的三舅,胡家的二女儿才得以成为我未来的母亲,林家的四儿子才得以成为我未来的父亲,我才得以成为未来的我。1975年我哥哥出生,再过八年,也就是在我父亲三十七岁那年,我出生了。于是,上述那些过去将来时的称谓至此才得以成为现实。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是流水席厨师。那时候我还小,冬天天冷,不愿意起早,父亲起来后就先去主家的灶上忙活一阵,然后再回来喊我起床。他把冰冷的手伸到我被子里乱摸一阵,袖口总带着一股油腻的葱花味;为了让我起来,他还会在屋里生一堆火,倒提着我的两只棉裤腿从裆部灌进热气,再掀开被子把我的光屁股装进去。我起来后,他就拿出偷揣回来的用报纸包着的两团牛肉,晃给我看。作为厨师,我不记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厨艺,只记得他这偷拿的本领和还算拿手的两道菜。一道是拔丝馍,用熬好的糖稀裹在馒头块儿上,趁热吃可以拔出很长很长的糖丝,冷了也可以吃,但会变得无比坚硬干脆,甚至会硌掉牙齿;另一道是焦饹馇,把切好的馒头条放油锅里炸成金黄色,起锅后再撒上盐,冷凉了装盘,吃起来也是干脆的。在这两道菜已不再入席的很多年后,还有人记得父亲的手艺,说他做拔丝馍有一个绝活儿,可以扯出一里路长的糖丝而不断。这当然是夸张之词。
  但我的父亲的确爱占小便宜。这一点,除了他“贼不走空”的厨师余技之外,还表现在其他方方面面。譬如以前每到夏天,村头和路口总会有人用架子车和三轮车拉着西瓜游街串巷地卖,“换西瓜喽,换西瓜喽”。西瓜可以用钱买,也可以用小麦、玉米或谷子换。不过为了省钱,我们家从来都是采用那项原始而古老的商业法则:以物易物。在这时,我的父亲就显露出他十分鸡贼的一面,为了更压秤一些,每次他都会在小麦里掺点儿陈麦、沙子或者石子,然后搅拌均匀,如果瓜贩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如果瓜贩嫌弃小麦不好或者有猫腻,他也总能以“今年收成不好”等借口和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接受。不止一次,我曾大义灭亲地对他说:“林其田,等会儿我要跟卖西瓜的举报你!”他听了总是咧嘴一笑,以显无辜。我当然没有举报,但是“林其田”这三个字我喊得底气十足,声音洪亮,似乎抓住了他作弊的把柄这一点赐予了我某种勇气和力量,我喊的时候离他很近,喊完了也不跑。
  他的这点小伎俩,除了用来对付小商小贩之外,还用来对付公社粮管所的验粮员。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免除农业税,每年到了麦收季节,就先打场、割麦、脱粒、晾晒,等晒到麦粒咬不动的时候,各家各户就要在规定的期限内去公社粮管所交公粮。我之所以说“公社粮管所”,而没有说“乡镇粮管所”,这也源于父亲在公社变成乡镇的几十年后,甚至直到他死都还停留在“公社”“生产队”之类的说法。因为家家户户都要交公粮,而粮管所人手又非常有限,这就导致了无法一一拆袋验收的矛盾。于是粮管所就想出了一个法子,由验粮员用一杆中空有凹槽的尖头麦枪,在麻袋的中间或底部插进去再拔出来,以凹槽中存留的小麦品相来断定质量,品相好了就通过,品相不好就拒收。我没跟父亲去交过公粮,一次都没去过,但是我经常见他没交成公粮把麦子又拉了回来,有时甚至反复几次才通过,也就不难想象他所做的手脚乃至于跟粮管所的人反复交涉、赔笑无果的场景了。
  ……

前言/序言

  最近一段时间,我在修订一本旧书。之所以修订,一是因为有出版社要出,二是因为现在对那时候写的东西有很多不满意。修订的方式是这样的,除了单篇修改润色之外,也删掉一些篇章同时增加一些篇章。这件事情历时三周左右,最后浏览目录时,我发现那《人山人海》原有的篇章已经所剩无几,新增加的同时也是最后呈现出来的,几乎全是最近几年写的东西。理所当然,沮丧、挫败、懊悔等情绪都是题中应有之义。一个人对自己的否定,对自己过去的否定,何以到了这个地步?应该说,也不是我在否定,而是时间。时间并不改变事物本身,它改变的是我们对事物的看法。
  最后“修订”完的这本集子,也就是此时此刻你正在阅读的,它的名字你在刚拿到它还没来得及撕开那层塑料薄膜时就已经看到了——人山人海。跟里面的内容一样,这个书名也是“修订”之后的。至此我终于可以这样说了,虽然它诞生的起因是为了凑成另外一《人山人海》,然而我的不愿意“凑”,又使这些篇章被单独拎了出来,归置在一起。的确,应该称之为一本新作,它来自我最近几年的零敲碎打。书中的这近三十篇文字,长短不一,风格不一,写作的时间和地点也不一,但是当把它们放在一起时,却又构成了一个并不是为了整体的整体,框定了一个共同的终极指向:人。
  之所以会写人,可能跟我近几年所干的两件事有关。其一是写诗,其二是摄影。写诗,写的是自己;摄影,拍的是别人。无论是写自己还是拍别人,本质上来说,都是对人之为人的命运、人之为人类的命运的寄情。事实上,当你与他们一起置身于某个时空之中时,你并不会也不能在百米之外、经年之后打量他们——以及你自己。而一旦时过境迁,当他们不经意地游移进你回望的视线之中时,你又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茫茫大地上虚无缥缈的生存,漫漫岁月中难以名状、不可思议的恐惧。棺木中的亡人,记忆里的过客,墙壁上的名字,这里屋檐下的身影,那里厅堂间的微笑。是时间或者说命运,出其不意把他们送到你身边,却又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带走。
  写了一些活着的人。其中的一些,我们曾经朝夕相处或者偶然相识,然后又擦肩而过,现在他们都还活着,但将与我再无相见,也就相当于死了,而对他们来说,我也如此。另外一些是经常往来的朋友,是文字或者某种高于文字的东西把我们从人群中抓取出来,放到同一个篮子里,于是我们以虚无强化着友谊,同时也以虚无抵抗着命运。还有一些素不相识却让你经常想起来的人。因为某种机缘巧合,你知道了、爱上了或者恨上了他们——他们并不知道,然后他们就此成了你的一部分。因为人就是人所爱、所恨的东西,你之所以爱那东西、恨那东西,即是因为你就是那东西的一部分。
  也写了一些死去的人。死去并不是消失。事实上,在某些时刻他们又会朝你重返而来。在某次午后的眺望中,在某个行走的刹那间,或者在一片朝阳的金辉里,你与他们迎面相逢,一种久违的感觉又重新走在你身心之间。但这种相逢很短暂,你也并不能抓住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又离开了,一种怅然的心绪充满你周围。可以说,我们是在某些瞬间得到了他们并意识到了这种得到,又在得到之后遗忘或者麻木了。我们背叛了我们得到的那个瞬间,同时也背叛了无数瞬间组成的过去。
  最后一点,如果说这些文字与我之前的文字有什么不一样,可能在于之前的更多是作业,而这些或许能称为作品。写下它们的出发点,既不是向杂志、报纸或出版社交作业,也不是向读者交作业,甚至也不是向写作和文学交作业——如果非说是作业的话,那也是我向自己交作业,向人交作业。事实上,与其说是我写下了这些文字,倒不如说是这些文字自动冒了出来。很多个灰蒙蒙的下午、弥漫着饭菜香的傍晚或者孤灯独擎的深夜,我独自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前出神,那些人就过来了,拿起我的手,打开电脑,敲击键盘,通过我写下了他们自己。
  如果说相聚是一种幸福,那么我们得以在字里行间进行的这种相聚,其幸福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当年现实里所发生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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